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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踏白船”源流考
http://dsh.voc.com.cn 2015年05月28日 12:18 弈城

  嘉兴是水乡,船只种类众多,由此也衍生出不少借船开展的健身娱乐活动。踏白船,是嘉兴地区在地方庙会、寺庙祭祀、村落吉庆等活动中,以农船为主要器具进行竞渡和表演的民俗体育活动。上世纪80年代,嘉善县的范泾乡在端午节时,曾举行过嘉兴全市性的踏白船比赛。近年,随着旅游文化产业的发展,西塘、姚庄等地的踏白船也重新兴起。如今,踏白船已被列入浙江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
  起源传说

  旧时,在嘉兴的农家,摇船是一种常见的劳动手段,代代相传。踏白船作为一种简单的农闲娱乐性活动,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以组织开展,是自然形成的民俗现象,也是一个集体性传承的项目,但就其确切的形成原因和传承谱系而言,实难考证。虽然记载踏白船的史料少之又少,但在民间,关于踏白船的起源,流传有三种说法。

  一是隋炀帝乘龙舟下扬州时,沿途成千上万的船工、纤夫死在河中,这些水鬼在三年期满后为讨替身,从江北泅渡江南。江南人为防水鬼侵扰,要学会利用船只在水上救生,由此产生了赛船。因为在赛船时,橹手和拉绷绳手身子前后剧烈运动,双脚不断地在船板上起落,且全都打赤脚,脚掌与船板就发出有节奏的“踏白”声,以此声音来阻挠水鬼登船。故称之为踏白船比赛。

  二是宋代岳飞曾任“踏白使”。南宋时,岳飞的后代岳隐在江南运河一带,利用水如蛛网,遍地麻桑的特点,率部乘水船与元兵战斗。后人为纪念岳隐,开展赛船会活动。《东南蚕桑文化》(顾希佳著)中记载:“踏白船也有称为‘踏拨’、‘踏筏’的,考‘踏白’原为唐宋骑兵番号名称,据传与宋将岳飞有关。”古汉语“踏”,是勘察、搜查的意思。“白”,是薄的假借字,意思是草木丛生,交织,不可进入。所以“踏白”二字,就是古代侦察兵的代名词。

  三是与当地的庙会和蚕桑文化相关。旧时嘉兴有在农历三月十六日举办踏白船活动的习俗。传说此日是蚕花娘娘的生日,当地人为感谢蚕花娘娘保佑嘉兴一带蚕桑丰收。举办踏白船竞赛来庆祝。笔者猜测这个传说跟蚕桑生产有关,旧时养蚕,一旦缺叶,需要从几十里路外把桑叶买回,要求摇船的速度愈快愈好。久之,在乡下便演变为踏白船,既自娱亦娱人。清《古禾杂识》(王映薇著,王寿、吴受福增补)记载:“水会则推平湖、嘉善。[寿案]嘉善四月四之(水)会,前明(朝)已然。近王店仿之。至水会则枫泾龙舟最妙。而新滕镇于水面装成圆圃泉石亭台......”也有记载西塘杨汇曾经的八老太庙会,每年的农历九月十九为会讯的赛船之日,周围数里村庄“踏白船”穿过西塘镇市河,到杨汇庙前准备比赛。

  船只构造

  过去乡间的踏白船,所用的船只都是平日里农家自备的装载货物、运输渡客的木船,俗称燕梢船,无蓬。如有瓦形的芦席作篷,在船舷上加半尺高挡板的,则称“网船”,多为渔民所用,捕鱼扒螺蛳,一家人也住在船上。船身长7~8米,宽约1.6米。船体呈弧状,船头及船尾微微上翘,使得涉水的阻力甚小。船身可分为船头、前舱、中舱、后舱、船尾五个部分,前舱较短,舱内可装载货物,也可铺上木板,也叫前舱板;中舱是船体的中部,长而略宽,全部敞开,货物通常装载在此舱内,人也可坐于此舱;后舱前半部分敞开,也可铺上活动木板,称为后舱板,人们通常在此把橹摇船,另外也有在船头两边设有摇橹的船只。大橹一般有4~5米长,由橹梭(橹柄),二双(橹杆),橹板(橹片)三部分组成。

  参加比赛的船只,一般都是用新落水或是重新翻修过的船。当地人们认为,船肚下生有青苔,或是曾载过死人的船只,十分不吉利,不能作为赛船。船的形状可分为尖头圆底船或是平头平地船两大类。两旁的船舷上装有护栏木,由两根比船体稍长,能够伸出船头的细木头充当。大约在船头位置横放一条结实的木头,两边自船舷向江面伸出约半米左右,并将其绑实在护栏木上,称为“出跳”或是“龙跳水”。船梢也用木架向后伸出,称“挑龙梢”。前舱的平鳍板,也就是前舱板,也可改为低翻台(即低平仓),便于站人。

  一支老式的踏白船一般配有两支大橹或是一支大橹,一支矮橹,也有只在船尾设一支大橹的;两根绺,或称“撮”,是指用棕丝搓成或结成的类似于绳索的东西,位于橹的前侧,用于连接橹和船体。按照船的大小,一般配备8~12支木浆,一面代表自家村庄或庙宇的大旗。另外,还配备有海螺号、大关刀、锣鼓等,船民的服装也会有所统一。

  比赛方式

  “踏白船”比赛进行时,由于急摇,船体左右晃动十分厉害,乡民称之为“活”。农船的“活”印证了“踏白船”快速、惊险的特性。它的获胜规则一般分为两种,一种是在划定比赛区域内的终点处设有象征胜利的吉祥物品,在西塘人们称之为“头牌”,以先到夺得“头牌”为胜;另一种是看在比赛中摇的最险,最好看的为胜,通常比赛以前者规则为主。所以,“踏白船”不仅仅比行的快,也要比行的险,摇的好看。人员配备上,除把橹者外,另有拉绷、出跳各1人,橹绷外装一块跳板横出水面,出跳者始于跳板外端,拉住橹绷使劲推拉,身似悬空,势甚惊险。船头站立一名被称作“督照”(或称“当桩”)的指挥者,以桨击船板或跺脚发信号,指挥船行方向。

  踏白船另一点与众不同的时配备了砻糠包(砻糠,稻谷的外壳,轧米后的弃物,旧时是农家的一种燃料),作为表演时的缓冲垫。比赛时,船头指挥者在面对众船夫呼喊鼓劲的同时,需要不停地站立蹲下,时不时地用力将身子狠狠跌向舱中备下的砻糠麻袋包上。飞速的赛船突受冲击,船尾顺势翘起,船头猛然下压,贴至水面。船只的不停起伏带动船夫的节奏,也显示出水乡人弄船嬉水之胆识。现在出于安全考虑,改用大鼓来带动节奏和气氛。

  作为一项集体性的民俗体育活动,遇到大节或盛事,都会举办踏白船比赛,如清明节、端午节,还有庙会、庆祝农业合作社等。踏白船在旧时都是以村为单位,希望能够在比赛中拔得头筹,既能赢得寺庙神明的赐福,又为来年的大丰收赢得好兆头。有的地区优胜队伍更可以为来年的“踏白船”活动开赛发令,为自己村庄带来极大的荣誉。

  作者简介:

  奕城,家住西塘古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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